或許是長期疲勞工作的關係,也可能是當天風太大,父親在她4歲那年的秋天,在工地意外墜樓。姐姐說,當媽媽帶著姐姐跟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是一位護士安撫了她們的情緒,後來父親住進加護病房,護士細心、溫柔地照顧著意識不明的父親,還安慰媽媽跟姐姐。直到父親過世為止的一個月裡,所有的護士對他們家都很溫柔。
 
相較之下,父親過世之後,以前那些常有往來的笑咪咪的叔叔伯伯們不是口氣不好的來討債,就是欠錢不還、躲了起來。阿姨們說過,父親出事那一陣子,除了喪葬費、龐大的醫療費用外,家裡還被倒了好幾個會,即使母親將鐵工廠脫手也不夠還債,很多該收的帳款都很難收回來,有些人到後來乾脆賴掉了,最後是大舅出面才終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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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kokai? Tobokai? Nakoyoka, hittobe!
 
Lí iáu tī góa腹肚內ê, góa kap pa-pa ta̍k暗看《宛如飛翔》(Tobugagotoku) chit齣日本NHK ê影片, 了後koh1 chōa Kagoshima, lí êán-ne--ê. koân tōē hn̄g, ǹglí kāchiu peh hō͘ , chim-chiokchit ê世界, 無論siáⁿ-mih tāi-chì, lóng thangē hn̄g, hō͘ kho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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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ī 4歲生日êtńg, líka-tī有夠大hàn, 敢坐hoe-lêng--a, ài goán chhōa lí去日本Saigo sàng ê故鄉Kagoshima. 5月日ê期待了後, lí chit ê ǹg望總算實現, kohlí chiokê chhit-thôtàu-tī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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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ài發展kap繁榮, tio̍h-àikoh-khah chē觀光客來, tio̍h觀光客, ài kāhùn-khoah thang利便觀光客ê來去; tio̍h觀光客, ài kā溪埔thūn做公園, ài khōng koh-khah chē âng-mn̂g-thô͘地來kā草埔樹林地替代掉, thang好利便觀光客停留; tio̍h觀光客, 古蹟園區ài調整kah koh-khah符合觀光客ê khùikap消費ê需要; tio̍h觀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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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án到底ē-tàng hō͘ lán ê gín-á面對siáⁿ-mihê未來? Lánchâi-tiāu改變ê困境soah tio̍hhō͘ in承受, án-ne lán若無châi-tiāu解決困境, kámtio̍h想看māi, ài án-chóaⁿ hō͘ inhàn了後, 有能力去面對lán無解決ê問題? hām che to無想beh piàⁿmāi, án-ne lán beh án-chóaⁿ面對lán 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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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筆記本對自己的意義,很貼心地幫她放入行李裡頭。因為這本筆記本的存在,她感覺父親在她的成長中從未缺席。母親常說父親的種種,兩姊妹也喜歡纏著媽媽,對於父親的事情問東問西,一聽再聽。因為這樣,在她的心裡頭,父親的形象非常具體,父親喜歡吃魚、很耿直、很體貼、腳有點臭、即使工作再累,也會在姊妹各自的筆記簿上寫些東西。父親曾說,邊跟母親說話,邊寫、邊想是他消除疲勞的秘方。自她出生到3歲多與父親共度期間所發生的大小事情,父親用他工整的字跡細細紀錄,一個人的時候,她喜歡靜靜地、慢慢地看每個字,父親的每一個筆劃都充滿了對女兒滿滿的愛。也因為這本筆記本,他對他的丈人很是尊敬,他甚至模仿父親,在確認懷孕當晚就馬上跑到書局,買了一本淺藍色的漂亮筆記本,那天就開始對肚子裡的孩子說話了。
 
姐姐回來了。這天姐姐專程跟醫院的同事換班,遠從花蓮搭了飛機回娘家看望她,一如往常地帶了大包小包的特產給媽媽和她。這趟是大年初二以來,今年第二次回娘家,這次兩個姪子沒有帶回來,姐姐說兩個小孩也吵著想跟回來,奈何機票太貴了,便答應孩子們放暑假時,搭火車回來看阿媽跟阿姨。雖然姊妹相隔兩地,感情上卻從未疏離過,從小兩人總是能夠很有默契地支撐彼此幫忙母親,合作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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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底想beh來放送最近生活ê美好, 關係gín-á展現ê情緒穩定, 日常對話ê活骨, goán傳達ê甜甜ê, chit-chām-á kap gín-á內心情感ê連結put-chí-á ân koh b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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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ī góa本底ê人生計畫中, 是無生gín-á chittāi-chì--ê, 1場意外, góa ū-sin--a. ū-sin, gín-á, góa完全無概念, 趕緊去chhōe ū-sin ê, hō͘ ka-tī安心, soah無想tio̍h重點是gín-á---來了後sio連續無thang翻頭ê旅程, gín-á出世了後有影是烏天暗地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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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ín-á無教, 無刁, nah ē-sái--tit?Kā gín-á看做是獨立ê, 用尊重, 信任, 同理, 參詳, 協助ê態度chhiâⁿ-ióng gín-á, hō͘ in tī盡量無受約束去接觸環境, bat世界, 發展in ê性命, mài用大人ê需要kap方便, mài用規矩, 禮貌, 順從kap強制ê方式來限制gín-á, tī lán chia, ē-tàng接受chit款觀念ê大人iáuchi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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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jú joa̍h, tō jú hō͘人感受tio̍h台灣公共空間ê設計chiâⁿ無通強調發展強調經濟成長, soah kāê生活環境kap人性ê考慮犧牲--土地開發都市更新甚至教育政策, ta̍k項爭論lóngtiâu tī經濟開發iah是主流價值ê強化表面看來進步, m̄-koh lán soah jú kap lán ê生活環境脫離, mā jú kap lán ê性命步調脫離. Lán teh看過去日本ê維新, iahchit-má ê中國, iah是看台灣社會ê1, kám m̄lóng teh強調經濟kap thàn-chîⁿ, 「人」kan-taⁿ pìⁿ做是配合發展ê工具?
 
天氣愈來愈熱,就更讓人感受到台灣公共空間的設計無通。強調發展,強調經濟成長,卻把人的生活環境和人性的考慮犧牲掉,土地開發,都市更新,甚至教育政策,每項爭論都卡在經濟開發或是主流價值的強化,表面看來愈來愈進步,然而我們卻愈和我們的生活環境脫離,也愈和我們的生命步調脫離。我們在看過去日本的維新,或是現在的中國,或者是看台灣社會的下步,難道不是都在強調經濟和賺錢,「人」只是成為配合發展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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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院觀察了一個晚上。溼熱的天氣加上前兩日工作量增加,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以為還可以撐得住,看起來終究敵不過情緒,讓自己不堪地倒在街頭,幸虧小孩沒事,無論如何生產前不能再出錯了。上午他帶著她小心地撘上計程車離開醫院,回到娘家後,說上完兩堂課後會再過來陪伴,就先行離開了。
 
醫生要求她至少休養一個禮拜,雖然醫生也知道,護士人力長期不足的情況下,一個護士休息就代表其他護士的負擔必須增加,只是醫生交代了該交代的就盡了職責。用電話跟阿長聯絡之後,得到了五天的安胎假。休養一個禮拜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告訴自己,這三、四天努力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平心靜氣、三餐正常、睡眠充足,雖然看來是基本的事情,但也只有在母親的身邊才可能實現。隔著牆壁,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注視著小時候自己挑選的吊燈,聽著母親跟婆婆在電話中沉穩且客氣的對話聲音,讓她得到平靜、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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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昨晚已經過世,83歲,按照日本人的講法是大往生,按照台灣人的說法則是福壽雙全,雖然我知道你很怕死,但是這個時候坦然面對,我想應該是善待你自己的方式。
 
我不會去送行,也已經有了接受指責的覺悟。你不必擔心,雖然你向來不會擔心關於我的事情,我還是想這麼說。其實,依你的冷酷本性,我們的緣分早應該在50年前就結束了,對不對?之所以會再有非你所願的交集,是因為我的母親,我的母親知道什麼是愧對、什麼是良心、什麼是補償,因為這樣我跟我的母親之間得以和解,我才會再度走進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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