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心中滿是喜悅。

 

這是搬回娘家的第一天,她終於把最後一車兩個小孩的雜物都安置妥當。從今天開始,她不必再看公婆的臉色,不必擔心她在醫院值班的時候,小孩是不是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不必在上完夜班,還要撐著被掏空的體力,完成那些做不完的家事才能睡覺。

 

她相信,倆人之間可以因為環境的轉換,疲乏的身心獲得修補,那些不耐煩的情緒將不會再隨時竄出,夫妻昔日的感情一定能逐漸回復。雖然這幾天為了搬家實在累壞了,她微笑地看著他早已入睡的臉,期待著。

 

*      *      *

 

她看著他,心中滿是喜悅。

 

不冷不熱的天氣,雖然陽光出乎意外的烈了一些,幸好路旁的行道樹不時出現,替他們遮去了過量的紫外線。好幾天前就期盼著這個冬日的早晨能夠快些到來,跟他一起騎自行車總是能夠有新發現:原來台中的天空也可以藍的這麼漂亮,觀察到了旱溪是許多燕子的覓食天堂,更快樂地感受到風拂在臉上的自由。因為他,她好像可以多喜歡一點這個城市了。

 

這兩個多月,儘管每天Line有聊不完的話題,更讓她心情雀躍的是每個週末的見面,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這樣的單車約會,卻非常喜歡他騎在後頭,保護自己的肯定。

 

*      *      *

 

她看著他,心中滿是喜悅。

 

他進了產房,握著她的手,看著女兒的小小手、小小腳、還有跟他一樣的茂密捲髮,那忘我凝視的神情,充分說明他經歷了如何漫長的等待。冒著高齡生產的風險,第3胎,她終於達成他想要一個女兒的心願。一個新的生命、新的希望,這一次她決定辭去工作自己帶小孩。大哥、二哥的時候,家裡需要這一份薪水,婆婆不肯上台北幫忙,只能將小孩送回鄉下,直到幼稚園畢業才回來同住。孩子剛回來的時候,那段痛苦的適應期,想必在心裡留下痕跡了,特別是大哥。

 

幸好他的公司這幾年上了軌道,在經濟上總算可以鬆一口氣。這個女兒,就算為了自己,她也要好好地親自教養。

 

 

──《TGB通訊》第174期(2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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