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說過, 生命的意義在於找尋自己是什麼樣的種子, 西瓜的意義表現在甜度; 苦瓜的意義展現於苦度, 如果生來是西瓜卻一直以為自己是苦瓜, 而追求苦的程度, 一定很痛苦, 本質不同嘛! 不過可憐的是, 我們這個社會一直做著同樣的事, 將每個人都設定成同樣的東西, 追求同樣的標準, 難怪現代人有很多「不適應症」, 像「憂鬱症」「躁鬱症」等等, 可能是無法接受自己, 不願意看清自己和別人不同的樣子.

 

退伍後, 經過幾個月的混亂與調整, 決定依舊要北上去運動團體工作. 記者的工作於月底結束, 和協會談好10月正式開始上班, 趁這個空檔到宜蘭找Siong, 幫忙種菜, 播種, 澆水, 每樣都做, 看自己的心思是否能夠輕鬆一點?

 

抵達當晚是中秋, 食飽飯後, 隔天開始到田裡. 田裡的工作我一竅不通, 人家叫我就做, 只想讓自己累, 晚上才睡得好.

 

連續好幾天做到太陽下山, 月娘都出來見人了. 雖然身體很累, 可是心裡卻很平靜, 尤其是工作結束吃晚飯, 那種肚子餓的感覺, 與坐整天辦公桌, 打球完或是忙得錯過用餐時間的感覺都不同, 是一種全然「空」又全然期待用飯菜來充滿的心情, 在這種穩定的狀態下, 吃飯不會隨便扒, 不想趕緊把「空」的感覺趕走; 反倒慢慢地享受飯菜的滋味與肚子從空到實的過程.

 

中秋夜, 我們在田邊邊散步邊喝酒, 天上的星沒有受到光害的影響, 非常明亮. 這個光景和我3年前去日本找Siong, 走去便利商店買酒的情形, 非常相似. Okayama(岡山), 半田山下的小田庄, 與三星這裡的地理環境很像.

 

還記得那時告訴Siong哥說, 自己已打算要走運動路, 但不知該如何進行? 他叫我不必煩惱, 成果會累積, 是一代一代堆積起來的, 相信我踏在他們的肩上, 一定能看得更遠.

 

那是2002年夏天, 隔年我就將入伍, 腦袋裡只想趕快退伍來參與運動.

 

誰料想得到兩年內變化這麼大? 當兵是某種程度的社會化, 這段時間, 我懷疑過自己的理想與生命的意義, 就如同了解了大人一直勸我「社會現實面得顧」的意義. 許多同學出國留學或在島內讀研究所, 在過去的求學階段, 我沒有1項輸他們, 我若投入運動, 似乎這輩子就沒出息, 會被人看不起.

 

前陣子去當記者算是一種確認, 雖然表現的不錯, 卻在某個寫稿完的夜裡, 忽然想起詹益樺,〈勇敢ê台灣人〉脫口唱出來. 那是我當記者的第2禮拜, 我的稿已經能夠見報, 可是卻厭煩了得到警察局跑新聞, 以及為了新聞生新聞的感覺. 因為之前幾個工作都做沒幾天, 我不願被人認為自己耐不起操, 因而拖很久才與大家連絡, 打給Tekhoa的那晚, 離開報社已經半夜, 我卻覺得「雀躍」, 我的靈魂好像在跳舞.

 

放不下, 盼望這麼久才得以投入的工作我放不下.

 

現在你若問我是什麼樣的種子, 我仍然講不出來, 我也不認為自己現在做的叫做「理想」, 這只是我現在想做的, 有的人做工, 有的人種田, 有的人開店, 有的人受雇, 只是我好運能夠選擇有興趣的工作, 如此而已, 沒有什麼高深抽象的理由.

 

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種子? 這個答案可能得耗盡心力才會知道, 我卻慢慢發現答案早就在我們心中, 當我一直在外面找尋時, 它從頭到尾就一直在心中. 那個地方, 我們不會注意, 我們總是認為走遠才看得到世界, 卻不知道世界要有意義, 就得和心連接.

 

「不努力哲學」應該是我目前的體會, 不是說不必太努力, 而是不必設定任何形式或目標, 西瓜難道得努力讓自己變甜? 你是什麼就是什麼, 難道能夠說變就變嗎?接受客觀環境, 找到自己的步調, 比什麼都更重要.

 

播種, 栽菜苗, 澆水, 灑米糠……忙了3, 卻遇到下雨, 菜股都積水, 有些菜苗也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 我看Bihong姊卻沒有半點怨嘆, 沒有一絲抓狂, 她說種有食--, 本來就不是我們決定的, 我了解, 我卻高興著心裡有波動, 下雨時, 我就想到這塊田, 這塊我曾流過汗的田.

 

你們曾流過汗的田在那裡? 你們曾不求成果, 只付出的那塊田在那裡? 你們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種子, 然後釘根於土地上了嗎?

 



Bat有人án-ne性命ê意義tō tehchhōe ka-tīsiáⁿ-mih款籽西瓜ê意義表現甜度苦瓜ê意義展現苦度若準現是西瓜soah一直kiohka-tī是苦瓜來追求苦ê程度, án-ne一定chiok艱苦本質無siâng--mah! M̄-koh真可憐--ê, lán chit ê社會一直tehchitkhang-khòe, kā1 êlóng設定做kāng 1mi̍h, 來追求kāngê標準莫怪現代人有真chē『不適應症』像講『憂鬱症』『躁鬱症』等等可能是無法tō͘接受ka-tī, 無願意看清ka-tī hām人無kâng ê.


退伍了經過kúi個月ê混亂hām調整決定iáubeh chiūⁿ北去運動團體食頭路記者ê khang-khòe結束tī 8月底, hām協會講好10--chiah正式開始工作chit ê phāng來宜蘭chhōe Siông--, tàu種菜, tiām, ak, ta̍ktoka-tī ê心思ē得輕鬆--bōe?


到位hit暝是中秋1 tǹg飽了tńg日開始choh-sit. --nih ê sit, góa m̄-bat半項人叫góa tō, kan-taⁿbeh kā ka-tī bú hō͘ thiám, 暗時有好睏眠án-ne niâ.


Sio連續kúi nā工做khang-khòe, 做到天暗月娘lóng出來見---a. 雖然身軀chiok thiám, m̄-koh心內chiok平靜特別是khang-khòesoah食飯, hit種腹tó͘ iau ê感覺, hām坐辦公室kui, phahsoah iah是無êng kahtǹg無食ê感覺lóngkâng, 1款全然「空」koh全然期待用飯菜來充滿ê心情, tī chit款穩定ê狀態食飯bē o͘-pe̍h pe, bēbeh kā「空」ê感覺趕走顛倒是ta̍uh-ta̍uh-á享受飯菜ê滋味hāmtó͘ ùi空到實ê過程.


中秋暝, góan tī田邊散步ná lim天頂ê星無受光害ê影響, chiokchiok. Chit ê光景hām góa 3冬前去日本chhōe Siông--, beh行去便利商店kōaⁿê情形有夠siâng. Okayama, 半田山kha ê小田庄, hām Sam-seng chia ê地理環境chiok kâng.


Koh ē--, hit chūn kā Siông--哥講, ka-tī已經按算beh行運動路, m̄-koh m̄beh án-chóaⁿ進行? Igóa免煩惱成果ē粒積1tha̍h 1tha̍h---lih-ê, 相信góatī in êkah, 一定ēkoh khah hn̄g.


He2002ê--tńggóa tō beh去做兵, kui頭殼taⁿ-ábeh緊退伍來運動.


Siáng按算ē tio̍h 2冬內tāi-chì變化chiah chē? 做兵是某種程度ê社會化, tī chit段時間, góaka-tī ê理想懷疑--ka-tī ê性命意義mā ngiau--, bē-suiáⁿ sī大人一直beh kā góa苦勸ê「社會現實面tio̍h顧」ê意義是siáⁿ. Koh, chē同學出國去讀冊iah島內讀研究所, tī過去ê求學階段, góa1項輸--in, 若準góatùi運動ê路去, ká-ná tō 1世人khioh-kak--a, ē hō͘人看無.


chōa tńg去做記者算是1種確認, tī hia表現kah bē bái, m̄-koh tī1 ê寫稿了ê暗暝, góa soah hiông-hiông想起詹益樺,〈勇敢ê台灣人〉ùi--nih ka-tī---. Hegóa去做記者ê2禮拜, góa ê稿已經有才調見報, m̄-kohià-siān ài去警察局chông新聞, kohtio̍h新聞生新聞ê感覺因為chìnkúi ê khang-khòe lóng做無kúi, góa真無愛hō͘人當做ka-tī bē堪得操, choaⁿ-áhiahchiah hām ta̍k-ê連絡, khà hō͘ Tek-hôa hit離開報社已經翻點, góa soah感覺『雀躍』, góa ê靈魂bē-su teh跳舞.


Pàng bē lī, ǹgchiahchiah ē-tàng投入ê khang-khòe góa pàng bē lī.


Chit-má lí若問講, góasiáⁿ-mih款籽, góa iáu是講--, góa mā無認為ka-tī chit-má teh--ê號做「理想」, che kan-taⁿgóa chit-mábeh--ê, ê人做工ê人做農ê人開店êhông chhiàⁿ, kan-taⁿgóa好運ē-tàng選擇有趣味ê khang-khòe, án-ne niā-niā, siáⁿ-mih高深抽象ê理由.


Ka-tī到底是siáⁿ-mih? Chit ê答案ká-ná ài行東ǹg西, chiūⁿ北落南盤山過嶺chiah ēiáⁿ, góa soah ta̍uh-ta̍uh-á發現答案早tō tī lán心內, tng góa一直外口走chhōe ê, i自頭到尾一直心內. Hit ê所在, lán bē去注意, lán--是認為行khah hn̄g chiahē tio̍h世界, soah m̄知世界beh有意義, iáutio̍h hām心連接.


『不努力哲學』應該是góa chit-má ê體會, m̄是講mài siuⁿ kut-la̍t是講無設定任何形式iah是任何目標西瓜kám tio̍h phahhō͘ ka-tī變甜你是siáⁿ tōsiáⁿ, kám變巧ē接受客觀環境, chhōe tio̍h ka-tī ê步調, chesiáⁿ lóng khah要緊.


Tiām菜籽栽菜chai, ak, iā米糠……án-ne bú 3, soahtú tio̍h落雨菜股lóng積水ê chai-á mā hō͘雨水phah kah東倒西歪, góaBí-hông姊無半點á怨嘆chi̍t-sut-á hiông, i講種有食--本來tō m̄lán決定--ê, góa了解, góa soah歡喜ka-tī心內有波動落雨ê, góa tōtio̍h hit khu, chit khu góa bat tī hia流汗ê.


Lín bat流過汗êtī toh? Lín bat無求成果, kan-taⁿ付出ê hit khutī toh? Lín kám已經知iáⁿ ka-tīsiáⁿ-mih然後釘根--nih?

 

──TGB通訊》75(20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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