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ī 4歲生日êtńg, líka-tī有夠大hàn, 敢坐hoe-lêng--a, ài goán chhōa lí去日本Saigo sàng ê故鄉Kagoshima. 5月日ê期待了後, lí chit ê ǹg望總算實現, kohlí chiokê chhit-thôtàu-tīn.

 

Chit 5月日ê日子, lí不時問講koh jōabeh去看Saigo sàng, mā chhiâng-chāi hian khahgoánKagoshima ê相片teh, 暗時beh khùn chìnmā tiāⁿ-tiāⁿgoánSaigo sàng kap Satsuma武士ê故事hō͘ lí.

 

出世了後, góa心內àn-sǹg, 無論到kah lí jōahàn, 1 pái chhōa lí出台灣, tiāⁿ-tio̍h behchhōa lí去日本Shimonoseki ê Shunpanrou, 1895年清國tī chia簽字, kā台灣賣hō͘日本政府; koh接續是去Kagoshima, 感受Saigo sàng kap Satsuma武士ê志氣.

 

到日本ê2, lán坐火車koh pôaⁿ船去到Shimonoseki, ta̍k-ê chò-hóe行去Shunpanrou ê--nih, 2003年底goán來到chit ê所在ê心情koh---, 10外冬了後, goán koh來到chia, chit回是專工chhōa lí kap lí ê chhit-thô伴來--ê, góa無想beh kesiáⁿ, kan-taⁿ ài lí kā chit ê所在記tiâu--leh, chhun--ê tō hō͘ ma-ma kā lí解說hit-kóa過去ê故事.

 

離開Shimonoseki, lán kui-tīnsûi chông tùi Kagoshima. 19世紀末期, Saigo sàng kap in Satsuma ê兄弟朋友tō ùi chia出發, ián-tó Bakuhu統治, 改變日本ê歷史; in離開用性命piàⁿ---ê Meiji政府, tńg來故鄉, 決志beh tòe Saigo sàng chò-hóe, lō͘koh出兵反抗政府, tī Kagoshima ê Shiroyama結束in ê時代.

 

來到Kagoshima êtńgchái-khí, lán ta̍uh-ta̍uh-á行過百外冬前in ê kha-jiah, tàu, lán ùi Shiroyama山頂行落山, 經過1877年西南戰爭siōng1, Saigo sàng kap追隨i ê Satsuma武士行ǹg性命結束ê hit段路途.

 

--nih lí kap lí ê chhit-thôná sńg, 11步行去到Nanshu墓地hit粒山崙á kha, lí知影來到位了後, hi-hoa ê心情sûi tiām---, 無等其他人ê腳步, ài góachhōa lí 1 khám 1 khám peh---lih, Saigo sàng ê墓牌á ta̍uh-ta̍uh-á出現tī lánchiu, lí ê目神認真, jú嚴肅.

 

Khiā tī Saigo sàng墓牌頭前, lí大聲講:「Saigo sàng, góaA-siâng, góa tòa tī台灣, góa kap pa-pa ma-ma來看--lí......」講soah, lígóa--á ê墓牌tâi siáⁿ-mih, 了後lí tō kui-phiàn墓地1 chōa 1 chōa, 墓牌á 11支拜, góa tòe lípiah, tiām-tiāmlí siàu-liām chiah-ê開創Meiji政府了後koh反抗政府ê Satsuma武士.

 

Beh去日本chìnkúi-nā月日ê時間, lí tō不時ài goánSaigo sàng ê故事hō͘ lí, lí mā kā lí chiok chē chhit-thô伴放送講lí behKagoshima chhōe川伯公ê朋友Saigo sàng. --lí chiah 4歲外, chit chōakohlí siōngê chhit-thôtàu-tīn, góa本底kan-taⁿ設想chhōa lí來到chia, hō͘ lí kā chia--tio̍h-ê hē tī lí ê心肝內, thèng-hāu líhàn chiahûn-ûn-á理解kap消化chiah-ê經驗. M̄-koh lí親身來到chia, chiok認真teh感受, koh主動beh 1 ê 1 ê kā in, góa料想--ê.

 

Beh離開, 落山kiāchhōe tī山崙á kha--lán ê chhit-thôchìn, lí koh khiā tī Saigo sàng墓牌á頭前有1 khùn, hit-chūn lí ê心內tehsiáⁿ? Kám是感受tio̍h siáⁿ-mih?

 

Beh tńg台灣ê1, 風颱掃過Kyushu, lán 3 ê iáuchôngKumamoto深山林內ê Tabaruzaka, 1877年西南戰爭siōng重要ê戰場, māSatsuma武士兄弟sio-thâi, 決定日本運命ê關鍵所在.

 

天色ûn-ûn-á---, lígóa, Saigo sàng3 ê小弟, 2 ê戰死, koh1 êán-chóaⁿtī Saigo sàng beh對抗ê政府內底? án-chóaⁿ Saigo sàng in ián-tó Bakuhu, soahbehtī in開創ê新政府--nih? án-chóaⁿ Saigo sàng in對抗--ê, i siōngê朋友Okubo sàng ê政府? án-chóaⁿ Satsuma ê兄弟朋友beh tī chia sio-thâi?

 

Chiah-ê問題tō hē tiàm lí心肝內, thèng-hāu lí koh-khahhàn, lán chiah ta̍uh-ta̍uh-á來討論, ta̍uh-ta̍uh-á來了解.

 

Chit chōa路無論tio̍h siáⁿ, 感受tio̍h siáⁿ, siōng, góa tī chia知影, ùi lí出世到taⁿ, tī goán陪伴成長ê過程, beh強調, beh堅持ê, beh ǹg了解--ê, lóng m̄是想siuⁿ chē, mā m̄ke無閒, chhái--ê.

 


 

 

在四歲生日的隔天,你說自己夠大了,敢坐飛機了,要我們帶你去日本西鄉先生的故鄉鹿兒島。經過五個月的期待後,你這個期望總算實現,還有你很要好的囡仔伴相伴。 

 

這五個月的日子,你不時問還要等多久才要去看西鄉先生,也常翻以前我們去鹿兒島的相片看,晚上睡前更是常要我們講西鄉先生和薩摩武士的故事給你聽。 

 

你出生後,我心裡就有打算,無論到你多大年紀,第一次帶你出台灣,一定要先帶你去日本下關的春帆樓,1895年清國在這裡簽字,將台灣賣給日本政府;接著就是去鹿兒島,感受西鄉先生和薩摩武士的志氣。 

 

到日本的第二天,我們搭火車再換船去到下關,大家一起走去春帆樓的路上,2003年底我們來到這個地方的心情又浮現出來,10多年後,我們又來到這裡,這次是特地帶著你和你的囡仔伴來的,我不想多說什麼,只要你記住這個地方,其他的就讓媽媽跟你說明這些過去的故事。 

 

離開下關,我們整群人隨即移動前往鹿兒島。19世紀末,西鄉先生和他薩摩的兄弟朋友就從這裡出發,扳倒幕府統治,改變日本的歷史;他們離開用性命拚出來的明治政府,回到故鄉,決志要跟隨西鄉先生一起死,後來更出兵反抗政府,在鹿兒島的城山結束他們的時代。 

 

來到鹿兒島的隔天早上,我們慢慢地走過一百多年前他們留下的足跡,午後,我們從城山走下山,經過1877年西南戰爭最後一天,西鄉先生和追隨他的薩摩武士走向生命結束的那段路途。 

 

路途中你和你的囡仔伴邊走邊玩,一步一步走向南洲墓地那個山丘下,你知道來到目的地後,喧鬧的心情立即靜了下來,沒等其他人的腳步,要我趕緊帶你一階一階地往上爬,西鄉先生的墓碑慢慢出現在我們眼前,你的眼神愈來愈認真,愈來愈嚴肅。 

 

站在西鄉先生墓碑前,你大聲說:「西鄉先生,我是Asiang,我住在台灣,我和爸爸、媽媽來看你……」說完,你問我旁邊的墓碑埋了什麼人,接著你就整遍墓地一列一列地走,墓碑一支一支地拜,我跟在你後面,靜靜地陪你悼念這些開創明治政府後又反抗政府的薩摩武士。 

 

要去日本前幾個月的時間,你就不時要我們講西鄉先生的故事給你聽,你也跟很多你的囡仔伴放送說你要去鹿兒島找川伯公的朋友西鄉先生。你不過四歲多,這趟路途又有你最要好的玩伴同行,我原本只想帶你來到這裡,讓你把在這裡看到的放在心裡,等你長大再慢慢來理解和消化這些經驗。但你親身來到這裡,很認真地感受,還主動要一個一個拜他們,是我料想不到的。 

 

準備離開,下山去找在山腳下等我們的玩伴前,你又站在西鄉先生墓碑前一陣子,那時候你心裡在想些什麼?你感受到什麼了嗎? 

 

回台灣的前一天,颱風掃過九州,我們三人依舊跑去熊本深山林內的田原坂,1877年西南戰爭最重要的戰場,也是薩摩武士兄弟相殘,決定日本命運的關鍵所在。 

 

天色逐漸暗下來,你問我,西鄉先生有三個弟弟,有兩個戰死,還有一個為什麼留在西鄉先生要對抗的政府裡?為什麼西鄉先生他們推翻幕府,卻不願留在他們開創的新政府內?為什麼西鄉先生他們對抗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大久保先生的政府?為什麼薩摩的兄弟朋友要在這裡對戰? 

 

這些問題就放在你心裡,等到你更大一點,我們再慢慢來討論,慢慢來了解。 

 

這趟旅途無論你看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至少,我因此知道,從你出生到現在,在我們陪伴你成長的過程,所強調、所堅持的以及希望你了解的,都不是想太多,也不是沒事找事、無采工。

 

 

──《TGB通訊》第180期(2014/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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